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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静

2019-07-06 黑鸟 


中医上所讲虚静是心无杂念,《素问·脉要精微论》中便说道:“持脉有道,虚静为保”。老子则说“致虚极,守静笃”,刘勰在《文心雕龙·神思》中则如是说:“是以陶钧文思,贵在虚静,疏瀹五藏,澡雪精神。”

不论是哪个时代,经历了怎样的变迁,虚静的含义始终围绕着一个中心,八大行星虽有各自的轨道,但是耀眼的太阳始终是他们共同的追求。但浩瀚的宇宙不是只有太阳系,在无意之中,我似乎是看到了虚静的另一面。

似是寒冬冰封的湖面,一眼望过去悬浮着的是静谧,升起来的是岁月静好。但,用斧子凿开冰面,冰下的世界却是弱肉强食,生存的法则正一刻不停地让鲜血溢在湖底。

一条大鱼游过,嘴角还挂着虾米的半截身体,那颗脑袋还在挣扎。而那错愕的眼神里流露出的不是英雄临死前的大义凛然,也不是预知死亡的从容淡定,是不会不敢、不想相信。那种眼神似乎在说:“我们不是朋友吗?”

他们第一次相见是在酷暑,虾米静静地躺在水中,享受水中的波纹从肌肤上抚过带来的丝丝凉意。生活,没有柠檬酸爽,没有彩笔多姿,平淡美好却少点佐料。虾米这样想着。这个时候,大鱼忽然闯进了虾米的生活区,不是热情洋溢,也不是充满激情,没有诗和远方,却用安静守候在虾米心灵的洞口。

大鱼最爱做的是乘着每天照进湖底的第一束阳光,裹着世界上最美好的笑意,粗暴简单但是满含爱意的大声地唤醒混沌状态的虾米。从最初的不习惯,到慢慢的适应,再进入深深的依赖。就像是买了一张绿皮火车票,坐在靠窗的位置,火车里的嘈杂喧闹、异味闷热一下子让你浑身炸毛,但几天的车程,漫长的时间,让你看到的是车上陌生人的暖意,是窗外变幻的风景,和心之所及的目的地,身上的毛顺了,心也融了。

正月兰花,三月桃,四月石榴,六月荷,七月夜来,八月桂。又是一季酷暑降至,所有的美好都朝着可以预见的轨迹不紧不慢地向前延展,静谧中的小美好。

忽然,睁眼,只见大鱼张开血盆大口,面目狰狞地咬住了自己的半截身子。

这……这是梦?可是身上的疼痛是那么真切,我是谁,我在哪儿?怎么还不醒来,我真的很疼啊。

夜来香悄悄溜进了鼻尖,但是桂花还没开。

我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过大鱼的牙,回想起来,他笑的时候的确是没有露出牙来。这真是一口好牙啊,只是来得太突然了。我们不是好朋友吗?

大鱼张了张嘴,把剩下的半截虾米吞进了肚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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